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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怀璧最后一个“好”字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他说完，整个人都松了口气。
姜怀璧总算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台阶。现在，他是为了宗门和这个神秘的女儿而行动。
洞府里的气氛一下就松快了。
墨影和长老们脸上都带着喜色，再看姜厌时，眼神里已经满是敬畏。
“宗主英明！”
“少主真是天才，肯定能在大比上为我们凌云剑宗争光！”
少主这个称呼，不知是谁先喊出来的，但很快就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。
他们看着那个还挂在宗主腿上的小女娃，脸上挂着泪痕，正好奇的打量四周。这小祖宗，真是凌云剑宗的救星！
姜怀璧低头看着抱着自己腿的小家伙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姜怀璧伸出手，想把她提起来，可小家伙抱的死紧。他一用力，她就哼唧起来，看样子又要哭了。
姜怀璧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活了几百年，还从没这么无可奈何过。
最后，他只能叹了口气，弯下腰，动作别扭的把姜厌从腿上掰下来，抱进怀里。
“回主殿。”
姜怀璧抱着这个软乎乎的小东西，走出了这个让他颓废了三年的洞府。
阳光洒下，姜怀璧觉得有些刺眼。
身后，墨影和长老们快步的跟上，个个都精神了不少，好像宗门马上就要崛起了。
回到凌云峰主殿，姜怀璧做的第一件事，就是让墨影去回绝瑶池圣地。
姜怀璧坐在主位上，看着怀里打哈欠的姜厌，开口道：“备一份厚礼，就说......本座要为宗门大比做准备，之前的邀约，去不了了。”
墨影眼睛一亮，恭敬的应道：“是，宗主！”
这还是三年来，宗主第一次明确拒绝洛清瑶！
墨影转身退下，准备去宝库里挑一份礼物。
他刚走到殿外，一个清脆的奶音从后面响起。
“墨影。”
墨影愣了一下，回头看见姜厌不知什么时候从姜怀璧的怀里溜了下来，正迈着小短腿朝他走来。
姜怀璧没有拦着，只是盯着她，似乎也想看看她要做什么。
“少主有何吩咐？”墨影立刻躬身行礼，态度变得更加恭敬。
姜厌走到他面前，仰着小脸，一双黑眼睛上下打量着他。
墨影被她看得心里发毛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你卡在金丹后期，有五年了吧？”姜厌忽然问。
墨影浑身一震，猛的抬头。
这件事一直是他心里的疙瘩！身为凌云剑宗首徒，却迟迟没法突破到元婴。可这......少主怎么会知道？
“你修的是《凌云破浪诀》，剑法讲究一往无前。”姜厌没理会他的惊讶，继续说，“可你的剑，太忠了。”
“忠？”墨影不明白。
“忠于宗门，忠于我爹。”姜厌一针见血的说，“你的剑意里全是守护，却没了自己。守护别人的道，怎么能走出自己的路？”
这几句话，让墨影脑子里嗡的一声！
是啊，我自己的路呢？他一直想着辅佐宗主，壮大宗门。他的剑是为了守护这一切，可他自己的剑道又是什么？
多年的瓶颈，在这一刻竟然有了松动的迹象！
墨影感觉眼前一下就亮了，身体里停了很久的灵力开始飞速运转，一股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！
“我......我要突破了！”他又是惊讶又是高兴，连忙就要盘膝坐下。
“蠢货，想拆了我爹的大殿？”姜厌小脚一跺，“滚回你自己的洞府去！”
墨影这才反应过来，也顾不上行礼，对着姜厌重重一拜，声音都激动得发抖：“多谢少主指点！这个恩情，墨影一辈子都忘不了！”
说完，他化作一道剑光，急匆匆的飞回了自己的住处。
大殿里，姜怀璧看着这一幕，瞳孔再次缩紧。
一句话就点破了金丹瓶颈？
这种眼力，这种悟性......就算是他当年，也差得远了。
姜怀璧看着那个背着小手，装作成熟模样的小女娃，心中刚涌起的一丝暖意，瞬间被更深的迷茫所取代。
她到底......是谁？
就在这时，一道金光穿透大殿屋顶，悬在半空中。
那是一卷法旨，散发着古老而死寂的气息。
“是老祖的法旨！”戒律长老惊呼一声，连忙跪下。
殿里所有人，包括姜怀璧，都神色严肃的躬身行礼。
只有姜厌还站着，她好奇的抬头看着那卷法旨，皱了皱小鼻子。
这股味道......有点熟。
法旨缓缓展开，一个威严的声音响遍了整个凌云剑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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