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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上一任租户还有东西没带走,所以没及时更新到出租公告里。你如果发现了也不用介意,按照合同法,这些东西已经属于房子的一部分,可以随意使用。”
格奥尔基·瓦西里耶维奇·契切林的身份不知道还能用多久,除去和房东阿姨客套,胡黎还要多做几手准备。
在房间里捣腾完机箱,他又顺着管道从室内攀到外墙,用防磁喷雾擦拭双手。隔壁的宴会声,不绝于耳。
拨动着光纤路线,清扫出一块遮蔽区后,再把最后一块信号屏蔽板钉在墙上。
转头就能看到庭院,气球、彩带、香水正从后门的夹缝里飘出来。看样子只布置了一半,女士们的聚会游戏也只停留在闲谈。
他没有窥探别人生活的习惯,事情差不多办完,就带着一身汗前往浴室。浴缸里堆满五颜六色的管道和巨大冰块:原本设计成这样是为了做网络链接舱,问题是这里的转接头自己一个都用不上。
当然在过去,这种规格的自制链接舱可是随处可见的标配,说不定出门拐个弯都能找到个半成品。
他伸手盖上信号干扰器,另一只手伸进浴缸里掏出瓶能量饮料。
“没有泡冷浴的需求,但制冰机装都装了……”他开罐畅饮一番,想起准备的面具不够,又起身忙活去了。
宾客们身着华服聚集在客厅,水晶灯折射出炫目光芒,空气中弥漫着香槟的气泡与香水的馥郁。
女士们有的在讨论自己的丈夫,说他们关注赛马与股市时的糗样,说到暧昧处就用羽毛扇掩着嘴角。说到社交礼仪,目光总绕不开主人尼尔。
她穿着露肩淡绿色的罗裙,从后院的聚会回到客厅。音乐切了应景的老歌,三十年前的曲子满是转音的R&B。
殊不知这在一群人的耳朵里又是另一回事,低频的振动被自动识别,掩盖在欢声笑语里,无声的交换已经开始。
投影的水晶灯悬在天花板中央,把宾客们的脸照得半明半暗。
尼尔有些喝醉,她手臂上挂饰的棱角被目光摩挲得发亮,纹路从内侧一路沿着手臂延伸到脖颈。她借着灯光调试着什么,脖子上的喷雾发出清爽的声响,解毒功能很快便运行起来。
撑在桌子上,微醺的状态肉眼可见地褪去。她的好朋友,穿着黄色鱼尾长裙的露西带来了一块奶油蛋糕。
尼尔笑了笑,即便露西做了个拍蛋糕的假动作,她也没有躲避的意思。
“什么嘛,你根本就不怕我会动手吗?”露西遗憾地伴在宴会主人尼尔身旁。
尼尔弹了下露西的额头:“你才没这种花心思呢。”
露西装作吃痛的样子,抱头痛哭,另一只手却移动着蛋糕底座。蛋糕上插着数根火把蜡烛,组成了尼尔的名字,而每根蜡烛下方其实都藏着个微型摄像头。
胡黎按着电视遥控器,竟发现频道中出现了些古怪的画面——聚会的模样,房间里的陈设,这架电视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。“倒不如说,上一任租户待在这……”
遇上这种情况谁能坐得住,连屁股下的沙发都不能信任。谁知道有没有人藏在沙发里?胡黎当机立断,又展开一遍调查工作。
扭头,监控画面里又发生了件大事。欢呼声里混着金属摩擦的轻响,奥兰普那身亮粉、宝蓝这类能瞬间抓住视线的颜色格外惹眼。
裙摆上常缀着夸张的蕾丝花边或缎带蝴蝶结,靠着束腰更显紧身,刻意凸显身材曲线。面料虽也用了精石丝绸,像是生怕别人看不出她的身价。
那金属声就是耳环晃动的声音,她不喜欢小巧的手包,直接用枢纽珍珠的晚宴袋,叮叮哐哐的,让人觉得里面装的会是什么危险的东西。
她打扮浓艳,口红是偏紫的深莓色,腮红打得多而明显,像两团刻意堆砌的红晕。头发烫成更蓬松的大卷,用金箔发带束在脑后,碎发故意散落几缕在颈间,带着慵懒,同样也是精心设计的诱饵。
“这里可没有你想找的顾客。”尼尔看出奥兰普那不怀好意的笑,小心翼翼地扭过身去,还是比不过对方眼疾手快。
奥兰普将解酒的启动芯片夺走,起哄道:“凭什么你可以这样,如此不公平之事妾身可不允许。”
“我说呢,别人走路都带一阵风。你倒好……”尼尔说着,想借机将芯片抢回来。
奥兰普左摇右晃,躲过这重重突袭,还借机显摆起来:“哼哼哼,我看你就是嫉妒妾身。这可是妾身刚收到的礼物。没办法,虽然不是生日的主角,可谁让我天生就像主角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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