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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见晚。
晦蓝海面十分平静，不说渔船就连海鸟都影子都见不到。工作日环岛的公路却异常冷清，没想到连个能搭车的机会都没有。
胡黎在路上磨蹭了许久，直到居民区重回视线才停下脚步歇息。
才蹲了没一会儿，飞机就从头顶掠过。
公用网络都处于拥挤的状态，到底是谁坐在那上面，总不能找个竹筏去玩海上漂流。
“没有情报还真干不成事。”
眼下打开份陈旧的邮件系统，里面全都是几年来未读的信息，借助工具很快便刷掉了垃圾广告，时间涵盖了前十年。
“好在大数据已经认为我跟死人没区别，否则不敢想象。”他切开一条独立链接，凭借邮件中的预制工具开始了加密通讯。
Nacha情报站。
网站图标是一只长着人脸的蛛型生物。
过去赛博朋克文化诞生出的三角平衡完全被打破，不会再有委托人、中间人、雇佣兵各取所需的请光临。沐浴在帝国光辉下，主观上没有但客观存在的团体势力，再难掀起什么风浪，可见的灰产都已经变成了暗网中没有由头的私人委托。
卡在登陆界面沉思了一会儿。
选择注册账号。
等链接再次跳转只得到了一家购物地图以及信息错误的消息。
“都躲起来了吗。”
简单看了一眼“旅游推荐名单”玻璃市有几家汽车旅馆正在那上面。现在要赶过去的话，时间也不够。
胡黎无奈只能继续赶路。
等回到酒店时已经到了晚上八点。
不同于前几天现在酒店里一个人都没有，夜晚只能听到邻居家传来的碗筷声。
他懒得管那么多，他自顾向酒店深处走去。夜间静谧的毛毯长廊，路过贴着镜面的洗手池。那个影子似乎又找了上来。
“病毒发作了吗？”心跳缓缓加速，又让人觉得是自己吓自己。推开房门，行李被稳稳当当地放在那。
旁边留了张芯片只是里面没留下内容。
胡黎拉着滚轮在地上发出嗡嗡响动。
酒店的线路又出现了问题。
黑暗吞没走廊，稀稀听到邻居抱怨的声音。
他恰巧又停在那面镜子前，疑似能在镜中听到那怪物的喘息，眼中的一切开始闪烁光点，包括一段奇特的哨音。
当机立断切开了与脑机的链接，却依旧没能摆脱身体所受的影响，病毒的原理比想象的还要复杂些。
已经染上就甩不掉。
有机会得找医生把脑机摘下来。
“你不是和调查员他们去查案了嘛，怎么又回来了，难不成酒店里有什么东西？”片山优子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。
吓得胡黎一激灵，险些一肘过去。
片山优子灵敏地退开了好几步，就像她早就预见好的那样，将右手的磁卡插进匿于墙面的开关，临时的供电系统重新点亮了光明。
她身上穿的是那夜考古遗迹的衣服，不过没带头套，一头秀发垂在肩头。脸部多了几根坚固焊管，结点发着微光，微光的呼吸频率还跟她手上的动能手枪相互同步。
“差点收住。”胡黎不觉得被她用枪指着有什么问题，他瞅了眼身后的镜子，只是有股说不出来的东西。率先放下腰间的电击枪，按下心中的烦闷问道：“怎么都不见了，不过你这身还挺好看的。”
片山优子见对方不想陪自己演戏，用食指甩动手枪，一声走火就给她打回原形，慌张锁上保险，老实地收回武器。
她解释道：“酒店经理的朋友在市政府里工作，你见过的，早上的时候跟那些调查员聊天最大声的。她呢，在你们离开后不久就先行离开了，在这里工作的人都多少清楚她的底细，借着能找到的船只早跑没影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跑。你料到我会回来还有事情要找我吗？”胡黎已经嗅到了麻烦的气味，尤其是那幅改头换面的样子。“不管你有什么问题，我都不会帮忙的。”
“给钱呢？”片山优子掏出那张黑卡，她当然知道眼前的家伙不缺钱，只是心里也有些不自信。这张黑卡的价值对她来说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，出来再问问，如果没意见她才放得下心收好。
“你喜欢就拿去用吧，而且你看我像缺钱的人吗？”胡黎突然意识到什么，“不过……”
“那就去房间！”片山优子就像是竖起耳朵的兔子，抓着胡黎掉头就往客房去，“你都不问我是什么事就敢说不过吗吗？”
回到房间的胡黎被放在床上，他拍了拍柔软的床铺：“那你就不会特意留下个芯片了，很明显是有什么事想拜托我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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