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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夜，晚餐已然散场。
有一小拨人静静伫立在广场之上，他们既非为了仰望星空，也不是为了观赏商场露台上名媛们的笙歌曼舞。
况且，此刻月光黯淡，实在没什么值得观赏的景致。
端木森目光一扫，便敏锐地发现，聚集在广场中央的那些家伙，大多数人身上都带有初生公司的数字签名。
这是暴露了吗？
就在他满心疑惑之际，神秘宝石女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端木森看了眼诺娃，像是在等待某种信号，意识到这只是一通私聊电话，于是眨了眨眼，将通话切换成了短信聊天。
她似乎早就精心算好了，特意挑在这个时间来电。
【怎么样，玩得还算开心？】
【下次别布置这种容易产生误会的工作了】
【不出所料，你果然提前去找我的小姑娘了。这是工作需要嘛，或者你要是能把这些事早点做完，我会考虑少让她们做这类工作。】
【你这话说的，好像是我在故意拖延似的。本地人的关系网错综复杂，光靠我根本无法插手。而且答应的这件事，还不能求助同事。所以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，不会打算全都让我们来做吧。】
【时间紧迫，更何况我还得盯着弗德，他说不定还有些没交代的事情。等我处理完手上的事，也会去找你们。至于安排，问题大概率出在前往开采地的过程中。虽说那边声称跟初生有关，但实际上是公司与本地人合作经营的地方。】
【可是去了那里，难道不应该避嫌吗？】
【避嫌？要是让其他势力的人去，问题只会更大。此次你们代表的是公司工保协会的人员，该有的身份认证，我会提前备在车上。】
话落，通话挂断。
诺娃随后收到身份签名，将其分享出去后，手指指向天空：“在那里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距离太远，看得不太真切，此时端木森真希望自己装了视觉特化义体，“是辆……？”
那是一辆浮空车，隐秘在夜空中。
其身上的涂装近乎完美地折射着照来的光线，流畅的线条在暗夜中仿若游鱼得水，隔了些许距离，才瞧见底盘闪烁的金属光泽。
陆陆续续，一整支车队驶来，上面都印着初生公司的标志。
“怪不得特意挑这个地方。”端木森看着那散发着蓝光的家伙，落在陆地上稀疏的轿车车流之中，“用明目张胆来打掩护，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想出来的法子。”
“上车。”
诺娃锁定了其中一辆车的信息。
她招了招手，简短说完，率先坐进了车里。
她自顾自地上了车。端木森没多言语，也跟着上车。刚一坐下，车内的智能系统便自动系好安全带，并开始询问目的地。
“去这个坐标。”
诺娃说着，将坐标输入系统。
接入脑机辅助驾驶后，悬浮车缓缓升起，朝着目的地疾驰而去。
一路上，诺娃专注地坐在那里，双手接入投影到眼前的映射光盘操作系统。
她一言不发，还时不时查看周边环境，突然开口道：“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吗？”
“哪能呢。”端木森还在估量着初生公司的影响力水平，说实话，三级城市地区允许大规模运营浮空车吗？
“我这不是怕影响你开车嘛。”他思索片刻，随后答复道，“你在公司干很久了？”
“嗯。”诺娃简单应了一声，“差不多十年了。”
“你的身份签名显示才二十岁。”端木森确认了一下详细信息。
“那是公司帮我办的，不然我跟黑户没两样。不过就多了几个月，没差多少。”诺娃思索了一会儿说道，“我小时候生了场怪病，是公司救了我。据说，父母也被我传染，因此他们成了寻找治疗方案的线索，最后积累的经验把我救活了，之后的时间便一直在公司工作。”
“难怪，交代给你的事你都会尽力去做。”端木森暂时搁置了脑海中的一些文件，“不过你不在乎年龄吗，我听说女孩对这件事都挺避讳的。”
调查局似乎在筹备什么活动，但都与亚丁・桑顿有关。
他不想过多掺和跟这家伙有关的事情，只是提炼出了时间以及行动代号。
“不，当然不在乎，难道不记录年龄就可以长生不老吗。而且老板是老板，公司是公司。”诺娃摇了摇头，“在我眼里，公司只是一个借救命之名，杀害我父母的存在。我没有儿时的记忆，但我见过那些真正有父母的小孩的生活。公司对我有救命之恩，但我不在乎自己的生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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