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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辐射降低了，也就是说，还是有辐射。”端木森指着这扇门说道。
“等那个嘎嘎叫的仪器彻底不响，或许就安全了。”路加·奥康纳将手放在认证台上，又指着其中一件隔离服，“即便辐射降低了，穿着防化服也没办法完全隔绝影响。”
端木森不再追问——毕竟追问也改变不了已知的答案。他走到旁边的消杀区，说道：“给我份穿戴常识吧。”
“那你可得忍受一下衣服里的味道了。”路加·奥康纳摆了摆手，文件便自动投递出来。
端木森一眼看完注意事项，不可避免地被隔离服散发的味道呛到口鼻。
他强忍着那股扑面而来的怪异气味，仔细检查隔离服的各个部位。确认没有明显破损后，才将面具戴上。
“这味道……感觉就像有人吐在里面一样。”端木森一步步关闭身上的义体系统，费力地抬起腿，走到大门前。
考虑到采矿区的情况，他决定提前适应一下没有义体辅助的感觉。
活动完手脚，热身差不多完成。他看向路加·奥康纳，说道：“现在我准备进去看看，麻烦把门打开吧。”注意到对方在身后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，又问：“怎么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路加·奥康纳避开他的目光，几步退到较远的位置后说道，“以探明的位置我会发给你，进去后要是发现别的异常，马上打这个电话给我，尽量不要离开这个范围。”
端木森又收到一份地图与通讯方式，回应道：“嗯，没问题。”他重整状态，眼看着眼前的巨门缓缓展开。
路加·奥康纳看着他步入的背影，神色凝重。此刻，昨日手下传来的模糊录像在他脑海中不断回放。
漫天虫群的袭击中，有几个陌生的人影。
路加·奥康纳扭过头，小声嘀咕了一句：“调查员吗？”
端木森大步迈进矿区，许多道耀眼的微光闪烁而来。一声喷嚏，让本已快闻麻木的味道，瞬间变得更加刺鼻难受。
他开启手中特制的辐射探测仪，仪器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，可上面的符号单位他从未见过：“这不是基础化学里的元素单位啊？”
话说，他回忆起昨晚撞见那些人交易的场景，心想：难道是用了特殊工艺？可那些人当时怎么没做防护措施？
在门的这一侧，地上还堆放着许多挖掘工具，锄头磨损得最为严重，其余机械设备几乎没怎么用过。
“不知道这身衣服能抵挡多少辐射，希望我能撑到去做治疗吧。”端木森一边低声自语，一边小心翼翼地走在矿道上。
他顺着通道缓缓前行，越往前，光芒越发闪耀，巨大的成型水晶也开始出现在面前。与之相对的，脚下的道路越发陡峭——一路上的地面被凿得千疮百孔，有的地方简直跟悬崖无异。
端木森找到一处角落向下望去，下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，丢下颗石头都听不到回声。
突然，他脑中传来奇怪的嗡嗡声。声音不大，但穿透力极强，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。他仔细辨别声音来源，却根本无法确定方向。
“我耳鸣了？”端木森短暂连接系统，检测身体状况，同时眉头紧锁，手中的探测仪不仅关注着辐射数据，也尽力扫描视线内的一切物体。
检测结果很快反馈回来。身体确实因辐射产生了些许影响，但并没有出现耳鸣症状，这意味着那奇怪的声音确实来自外界。
是音障，还是别的什么？
为保险起见，端木森又关闭了外脑接入状态：“看来我得想办法找出这声音的来源，到底是什么东西呢？”
他继续沿着陡峭且千疮百孔的矿道前行，那些巨大成型的水晶愈发璀璨夺目。
他采集了一些矿石样本，并留意到周围水晶的分布似乎有着某种规律。
停下脚步，仔细观察。端木森眼睛一亮，不可思议地将仪器对准地面，随即响起急促的滴滴声。
“开什么玩笑，辐射原来都在土地里吗？”他估算着体能，无法借助外界工具，隔着衣服抛了点泥土，竟发现里面埋藏着许多孢子。
跟水晶没关系吗？不，肯定有关系。
他掏出收好的水晶碎块，另一手将蕴含孢子的泥土揉搓开来，奇怪的嗡嗡声再次响起，而且愈发强烈。
“这些孢子，不对劲。”他锁定着这微小的细屑，短暂重启义眼。当看到微观世界的那一刻，端木森直接甩开那袋碎水晶样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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