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丧服打扮的二人沿着住宅区的小道，往着一处山谷去，十几分钟后终于达到被围墙保护的区域。
不清楚是不是在孩子面前的原因，与在工作时的某样不同，史访蕊多了份礼仪与矜持，仿佛有两种习惯在身体里打架。
终于到了。
《死了吗》公司。
她拿出通行识别，从手上弹出全息通行码，翡翠色的光束扫过后。扭头对孩子说：“今天是你父亲的祭日。”
不一会，接待开来辆内行车。
至于胡黎。他则因为预约问题，被拒之门外。
车沿着路径行驶，整座山园地面铺满绿茵草地，每隔几里就有间困在草地里的木屋。
木屋也只是用特殊颜料装饰出来的样子，使用的都是合金材料。
负责的员工穿着作业服，身上的反光条吸收着不可控的强光，腰间工具包垂下的神经线缆轻晃，末端接口泛着淡紫的银色。
接待好后，他将客户引进木屋内的电梯，随着电梯沉降，将到达目的地。
几块方形物体，在冷月下投出参差阴影，故作的苔痕沿着石面覆盖在外壳，护目镜蓝光扫过墓碑编号时，悬浮在肩侧的菱形晶体震颤，于是一块银白色晶体从物体中升起，暗红色的蚊子刻在这块墓碑上。
史访蕊轻声道：“这个石头不是你的父亲，但，你得喊他爸爸，因为这是他安息的地方。”
这就是你父亲安息的地方。”
孩子懵懂地看着墓碑，只从这话语中感受到了母亲情绪中的哀伤，乖乖地照做回答道。
她遣离接待，需要几分钟讨论家长里短。
“好的，没问题，您有三分钟的时间。”他说完就退进屋子里，“为了确保安全，我会在三分钟后返回。”
史访蕊顿了顿，低头告别对方，然后转身说道：“这是我第一次带你见父亲，以后还会有，不过在这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青年点了点头：“母亲，请讲。”
史访蕊张开眼睛，看着孩子：“你真是越来越像他了。”
自然卷曲的头发，被头巾束缚，他的脸庞线条柔和，肤色白皙。眉毛形状自然，不浓不淡。双眼清澈明亮，目光沉静，似藏着淡淡的思索，他的丧服里，还有着件黑色连帽衫，光线从中透过，隐隐还能看见拉链的设计。双手垂在两侧，正听从着接下来每一字，每一句。
“你和那个小姑娘，怎么样了？”她缓缓说道，“当然最近的学习成绩也下滑不少？”
她的目光从墓碑上移开，孩子的神色明显慌张许多。
“女孩，是沈霜吗？”青年不解道。
史访蕊没有马上回答，而是紧盯着他的表情：“我没有记过她的名字，但你清楚我说的是谁，已经能确定我想问你的问题。我也不会用所谓学习的理由来限制你，因为我知道对于你的天赋来说，当我下定某个条件时，你将会在一定可行的范围内把控自如，对你来讲，保持学习成绩跟继续与小女生互动是没有区别的。虽然说，恋爱自由，但孔博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，我不允许你们在一起，这已经是我的底线，你们想干什么都无所谓，但不允许有任何感情。”
青年闻声沉默许久。
他被这份怒气给震慑住了。
这种畏惧的情感，过去他曾想过哪怕再过五十年，自己都没办法释怀的情感。
可这次却不同了。青春期的激素发挥作用，让他的大脑犹如神助。
“为什么！”孔博问道，“为什么。”
史访蕊情绪反倒是平稳不少：“真是越来越像他了，简直是一个模样里刻出来的。”
她上前摸了摸儿子的脸颊：“你知道父亲是怎么死的吗。曾经咱们家的威望虽不及祖上那般显赫，但你的父亲，凭借自己的聪明才干依旧在初生这家巨型公司里获得到不差的地位……至今，你生活中的一切依旧是源于他当年留下的宝贵财富，可就是这么样个人因为一件再简单不过的小事犯了难。”
孔博听着浑身不自觉的颤抖起来，大人的世界，尚是未知的迷雾。
史访蕊深吸一口气，像是要将那段沉重的过往从心底拽出，缓缓开口道：“那天你父亲在工作上接手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项目，所有人都没料到，他会因此终止实验。”
她拔高声音，那一刻的气场直接将高自己两个头的孩子压下了腰：“听好了，你父亲那天下班回家路过公园，见到这位跟你仅有一面之缘的女孩，你笑的太开心了，以至于他起了恻隐之心。要知道，合同都已经签好了，他却违约放弃实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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