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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了解到皇兄有参与到“丹”事件后，他几乎将心思都花在了这上面。听闻港口堵了好几天，还有人放话，不把东港油库管理权交出来就卡着资源不卸，这无疑是在给他添堵。
后来发现，皇兄对他的事毫无意见，两人相见都像是偶遇，那家伙眼里似乎只剩自己的事。
为了找出可能存在的破绽。在政府部门中有心之人的无心帮助下，大卫翻到份被尘封的海洋污染检测报告。
由此测查几年来各公司的底册，这才发现了一个隐藏在城市之下的石油海危机并以“核查渔业配额”为由去了石油公司，和吕水货见了面。
谈话过程一点都不愉快，也没有任何协议。新闻上说的是，双方充分交换意见。
私下里，大卫试着联系樱花市议会，可对方完全不给面子。没有中央岛的直接控制，仅凭他私人身份，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。
“殿下该休息了。”
大卫不止一次听手下这么说，但时间根本不够用。本来以为玻璃市的问题三四天就能搞定，没想到却被拖了这么久。
用非暴力手段收回被公司夺走的玻璃市政府职能和产业，谈何容易。这种事用皇权很容易就能办到，却违背了他的想法。
玻璃湾石油公司。
帝国建立后，由白头鹰控制的立拉公司借着“重建援助”的名义，操控樱花市的民用能源公司在玻璃市近海扎了根。钻井平台的钢铁支架插进浅海淤泥里，像过去千百年战争中没拔干净的弹片。
近海有环保公司的双向过滤系统，见不到端倪，但在远海平台就连风都带着股化不开的味。
他站在市政厅二楼的窗边，身后的屏幕上显示着各种报表，检测数字跳得滞涩，像喘不上气的老人。
“得亏是不愁吃不愁喝。”
窗外的码头平台堵着艘墨绿运输舰，是樱花市的，甲板上堆的集装箱印着公司专供的红漆。
玻璃湾石油公司负责人吕水货的意思很明确，要等东港油库的管理权交过去才肯放行。这位管着近海资源的玻璃湾石油公司经理，总穿件领口别着公司徽章的制服。
秘书小刚巨轻手轻脚地推开门，站在门口没敢进来。她眼尾扫过走廊，压低声音说，捕捞合作社的老昆可还在楼下蹲着。
老昆可怀里抱着孙女，孩子手里攥着奶龙回忆出品的干饼。这家食品公司的生产方式极为本土化，策略是砸钱送生产设备还免费分发货源，懂行的都清楚，前期投入这么大，无非是等着以后赚贴牌盈利的钱。那饼是玻璃市人用小杂鱼混粗面烤的，硬得能硌掉钢牙。
他之前收到过纸质档案，是东滩油田的老钻工昨夜偷偷送来的。纸页边缘沾着黑褐色的油迹，蹭在掌心发黏，这些单据只剩沉沉的腻。
他弯腰捡光脑时，看见单据上用红笔标的数字，歪歪扭扭的，旁边还有钻工们用炭笔补的注脚。
下楼时，老昆可还蹲在长椅旁。
和他一样的老工人还有不少，面色和躯体都肉眼可见地憔悴。老昆可去年被钻工砸伤过，那会儿合作社跟石油公司产生冲突。舰船碰撞拉破防护服，上浅回来的人们由此换上了混沌失压症。
大卫蹲下身，小姑娘往爷爷身后缩了缩，睫毛上还沾着点细沙。
老昆可家里老婆子等着换新脊椎，上周他去玻璃湾石油公司要说法，被人打了个半死，他怕吕水货借着由头收了他的船。
财政官佐藤抱着账本进来时，纸页哗啦啦响。他把账本摊在桌上，指着上面圈出的红圈说：西区五家捕捞合作社，因为公司争端……
“下次用电子……”大卫摸着脑袋，“对不起，我下意识忘了。凭现在市里的防御手段，还不如用纸质档案安全。”
拘留所的铁栏泛着潮味，混着墙角霉斑的气息。“我忘了。”优子坐在水泥地上说。昨晚她在庄园书房地板上醒过来时，警局的人和立拉的人都已经在现场了。
当然，胡黎早就没了影子。
石油公司的法务助理捏着份折叠的认罪书，把纸往栏里递了递，没说话，只指了指旁边的水杯。
杯壁沾着灰，水里漂着点絮状物。优子没接，目光落在他胸前的名片：“我没记错，这里是警局吧。”
助理见她不动，说：“来谈笔生意吧，签了就好说了。”他不打算回答疑问，毕竟这是非法的勾当，“认了亲手杀害老夫人和她的继承人就行，不算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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