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狸假说

三水四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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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七 人之初(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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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死,死了?”

餐厅里,播放着早间新闻。距离中午开业时间还很长,这期间多数用于完善卫生检查以及备菜。

由于昨夜工作过晚的问题,导致阿林有点失去时间观念,好在他就睡在休息室里也就是起床打理精神的功夫。

“各位早啊。”他揉着眼眶,不自觉地来到后厨。那新人倒是勤快,还能听到早到的同事在夸赞这小子办事利索。

等他从卫生间洗把脸出来,才清楚地听清楚那几位老员工在谈论的话题。

阿林便凑热闹上前,上篇报道新闻的末尾一闪而过,但画面上讣告的内容却是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。

黑白照的主角不是别人,正是昨晚的那位爱莉。

“怎么回事?”他难以置信地抓住同事的肩膀,企图动手去拨动进度条。

老店员回答道:“这是直播,直播阿,你在这里滑动个啥劲。”

“快告诉我,是谁,是谁出事了?”阿林的指甲几乎嵌进老店员的肩肉里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老店员被他抓得生疼,一把甩开他的手,皱着眉往电视方向努了努嘴:“喊什么喊!就是昨天那姑娘,凌晨在城西内河步道坠江,初步判定意外落水,遗体刚捞上来。你小子瞎闹腾什么劲,你们也不是很熟吧?”

“意外?”阿林僵在原地,耳边嗡嗡作响,后厨的切菜声、水龙头流水声、新人擦桌子的动静,全都变成模糊的背景音。

他死死盯着老店员的脸:“怎么可能是意外,我昨天亲眼看着她坐上车了。”

怎么会……坠江?

“不可能!”阿林猛地吼出声,转身就往餐厅门口冲,工装外套都没来得及穿。。

“哎!你去哪?还没到上班时间!”老店员在后面喊,却只看到他撞开玻璃门。

“有什么毛病这家伙。”老店员还打算埋汰几声,几位年龄相仿却慈祥地同事也上来劝说。

“算了让这小伙子去吧,这家伙二十来年,第一次喜欢女孩子......”

他们正聊着,胡黎从屋外回来。他淡淡地脱下脏外套,挥了挥手上的实体笔记账本。

老店员见状别提笑得有多开心,马上招呼他坐下休息:“像怎么能干的年轻人真不多见,也是多麻烦你替我们这老腿跑一趟。”

胡黎正经危坐:“不碍事,正好能锻炼自己的能力,倒是饲料厂的位置确实有点偏门,我找了好久也没找到。”

他说完擦了擦笔记本上沾上的痕迹。

店员没留意这些,只顾着念叨:“偏就对了,那地方本来就不是啥正经......”

店内外传来欢快地捂嘴声,胡黎扯了扯嘴角,没再多说,起身要往后厨走。

“哦对了,还有个麻烦事。新人,阿林那小子跟你应该差不多岁数吧。”老店员岔话问道,显然是想把这个安慰人的麻烦事给分发出去。胡黎愣了一下,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青涩的局促,连忙点头:“应该吧,林哥可能比我大一些。”

“不碍事。”老店员接着道,“他刚才急急忙忙跑出去了,看那样子魂都没了,你等下忙完备菜。哦不懂,菜我们备就好,你去找找他,劝劝他,年轻人别钻牛角尖。”

“好、好的叔,我换完衣服就去。”胡黎垂着眼,事实上他早就撞见阿林出门的情况。不过能交到手上的差事应该都不轻松,再看店里现在的氛围似乎也只有自己前去最合适,不过这几人都对发生的矛盾闭口不谈,确实让人巧妇难为无米炊。

老店员满意地点点头:“快去快去,别耽误事,也顺便看着点他,别让他干出什么傻事。”

其他同事也跟着附和:“是啊,你俩年纪相仿,好说话,阿林现在肯定听不进我们这些老骨头的话。”

胡黎应着声。

而此时的阿林,已经跑到了城西内河步道。

警戒线本来围着一小块区域,却已没了威慑力,案件结束得很快,被判定为自杀。

维持秩序之事跟别提,要等到中午时分估计都会被放学的孩童当玩具踩。

人命关天之事,就这么早早收场。

再看这位置,与昨晚离开的方向完全相反。阿林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,这件事会自杀。

道路边上,苔藓光滑,内河泛着微微的波纹,拍打着岸边。

他盯着那片海水,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昨晚的画面,怎样都不可接受。

脑子里还在疯狂复盘昨晚爱莉离开的每一个细节,指尖几乎要嵌进掌心。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他明明听见了,却无心回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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