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摩天大楼、空中交通、巨型机器，画面在某一刻付之一炬。
城市角落。
胡黎已经好久没做梦了，没想到复盘信息竟会累得睡过去。他既不想麻烦调查局，美洲的白头鹰市又没有可用的情报网络。
要不，再扮成圆头耗子去“锄大地”？
他在墙边活动着筋骨，左手搭着垃圾桶，右手捻着垃圾袋。思绪在脑海里转了一大圈，直到隔壁那人连擦屁股都嫌硬的广告单飘到眼前，才打定主意：“算了，给劳大集团打个电话吧。”
或许只有找那些没太多利益输送的“新钱”，才能少露马脚，免得刚打听点消息，就被那些深谙官场套路的人围上来。
他试着拨通广告单上的号码，却发现私人信号根本打不进去，只好又颠颠跑到街角，找到一台公共通讯设备。
荧光与城市废气掠过刚卸下伪装的脸，眼角的皱纹是硅胶贴，佝偻的脊背挺直时，他抬手梳了梳头发，拨通了广告单上的电话。听筒里传来机械女声：“死了吗公司提醒您，我们诚招代理……”
等待的时间里，胡黎快被无限转接的AI通讯磨没了耐心。
终于听到真人声音的那一刻，他的不耐烦仿佛顺着信号，转移到了凌晨被叫醒的电话员工脸上。
“找你们老板，”胡黎直接打断，“就说端木森找他。”
三秒沉默后，一个沙哑的男声接过电话：“端木森？”
“不是哥们，你这声音怎么苍老了好几岁？”胡黎皱起眉，第一时间甚至以为是自动信箱。
电话那头的理查德诉起苦来：“谁知道翻出来的那些图纸那么难懂。是这样，这几份研究稿是祖父辈根据原图谱翻译的结果，可原图谱早就丢了。稿子的内容和设计语言又太古老，好在我们发现用三进制能勉强推算，只不过这东西早就被淘汰了……”
“行了，先不叙旧。”胡黎瞥向远处盘旋的警用无人机，“税务局局长的女儿好像被绑了。当然，我管这事是为了自己，不过你正头疼的那些麻烦，我恰好知道点眉目，只是我现在也一身问题。”
“虽然没完全听懂，但成交。”劳森的声音带着笑意，“不过这之前，我得亲眼见你一面，约个地方吧。”
废弃处理厂改成的酒吧，锈铁大门像张烂嘴，反倒成了特色。胡黎走到门口，门卫推开门时，脚底的碎玻璃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这地方，就算想闹事也得先看看脚下吧。
厂房中央悬着盏应急灯，光柱里飘着金属粉尘。他找到约定的包厢，理查德背对着他，手里把玩着个解压神器。
“可以啊，还有柔情猫娘。”胡黎惊叹道，理查德手里的大型手办，其实是个计数器，按下去会发出清脆的响声，同时记上一数。
理查德起身迎接：“你来了！”
“别按了，”胡黎瞅着上面的数字，“再按胸都快平了。”
“说正事，监控我托人查了。”劳森转过身，“同一时间市内发生了好几起抢劫绑架案，我约你之前就派人查过，没打草惊蛇。有辆白色面包车最后出现在码头，没出海记录，潜水员也去查了，好在没人被沉下去。”
胡黎心头一沉，显然这事比想象中麻烦。
“还有更有意思的。”劳森调出全息投影，画面里是奥兰普从银行出来的瞬间，“但她真的被绑架了？”
他开了瓶酒，分别倒好：“除此之外就没消息了。毕竟这地方天眼系统覆盖不全，除了政府机构，大部分街区各有各的覆盖范围。我能拿到的监控都在这了，可惜就只有这一个摄像头……不过话说回来……”
胡黎谢绝了酒杯：“我想明天之前把这事了结。”
“这么说，你其实不想再逃了？”理查德点点头，拿出一台咖啡机，“抱歉，我查了下你，不多。不是为了我妹妹，主要是好奇。”
“蹲过五年牢算黑历史吗？”胡黎笑问。
理查德很快泡好了咖啡：“换做是我，说不定也会那样。五年前，我比你还冲动……”
两人笑了起来，各有各的心思。
“好了，说说别的发现吧。”胡黎接过咖啡。
“怎么说呢，那片街区是白头鹰市最早的富人区，房子都是几十年前的。要知道，那会儿刚打完仗，能在那买别墅和庄园的，身份可想而知。没装监控，也是因为那些人根本不需要公司……”理查德几乎把目标点透了，“别的地方让我们装摄像头，是看在公司补贴的份上，可人家根本瞧不上这点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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